【9】不是所有的佛教研究对修学都有帮助

作者:广偲

拙文《对作为学者的印老说“不”》在网上发表之后,上海的金易明教授留了帖子,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帖子中的话很中肯,是善者言,是佛教正见之阐发。笔者一向敬重金老师的为人,但不想这个帖子屡屡被别有用心的人加上“编者按”之后到处转发,笔者觉得实在有必要做些说明。

金老师说佛学研究和佛教修行并不矛盾,笔者完全同意金老师的看法。但是,笔者认为有必要进一步厘清什么样的佛学研究才是对佛教修行有帮助的。不可否认的是,现在从各个角度从事佛教研究的人很多,什么文献学的、历史学、文化学的、哲学的、社会学的、经济学的……诸如此类的研究多了去了。但不能因为这些研究者都在研究佛教,就都认为是对佛教修行有补益的。如果这样的话,那些挖佛教墙角的研究者的研究也对佛教修行有帮助了,因为他们也是在研究佛教呀。

佛教从来不回避对法义的探究,但佛教有自己的研究方式和目标。首先,佛教的研究建立在对创教者“深见广行”仰信的基础上,佛教的研究者是要通过这种探究,使自己尽可能达到创教者所能达到的思想理境,在佛教研究中,作者始终受到创教者和所创之教的鼓舞,他会自觉地接受该“宗”的规训,他的所有探究都围绕着这个“宗”展开,而不会另起炉灶,背离这个“宗”。其次,只有基于佛教本位的研究,而不是基于其他本位的研究才是对修学有帮助的。佛教本位的研究就是佛教自身理论与行践的展开,这样的研究本身就是佛教修学的一部分,可摄入信解行证一体化的修学体系中。再次,佛教的研究不能只讲“契机”,不求“契理”,佛教研究的本位性必须在上求下化、自觉觉他这一立体的修学体系中才能体现出来。根据“此时、此地、此人”的不同历史机缘,对其他研究方法的理解、借鉴固然不能少,但却不能因为对其他研究方法(包括印老的“历史考证佛学”)的同情与偏爱牺牲了佛教的超越性,否则的话,只能是契了机,输了理,赢得了大众,牺牲了佛教。

因此,笔者认为,决定某种佛学研究是不是对修学有帮助,关键不是看他研究的是不是佛教,也不能仅仅看他的研究是不是为了佛教,更要看他是不是以佛教的方式做研究。笔者认为,印老虽然研究的是佛教,也是为了佛教而发心研究,但是他的研究方式却不是佛教的。基于此,笔者才认为,印老用历史考证方法,这种被虚大师所深恶痛绝,被历代祖师诟病的的方法,这种挖掉大乘佛法基础的方法,这种消解圣典神圣性与至上性的方法,对修学佛法是没有帮助的。但不可否认的是,印老的这一方法对了解佛教还是有帮助的,对史学研究也是有帮助的。笔者最早也是通过读印老的书开始了解佛教,并一度醉心于印老的方式,但现在要对他的研究和他的研究方式说“不”。

金老师说:“印顺导师一生严持毗尼、深入经藏,不屑道场之权位、不恋物质之享用,兢业佛陀旨趣之阐发。每个人对印顺导师的学术观点均可见仁见智,但其作为法师的身份,他一生的行持不应被质疑,特别是来自在家人的质疑!更不能应不同的学术观点对其僧品人格予以指责!”金老师所说的这些事,笔者不只听一个人说起过,笔者亦能从印老的文中,时时感受他对佛教的热忱。前两天看到一个刚从印老故居回来的人的一篇博文,说印老打坐,把蒲团都坐破了,笔者更是钦佩不已。笔者认为,家里有这样一位慈祥的爷爷,学校有这样一位学识渊博的老师,国家有这样一个大学者,自然是家国幸事,但是,作为人天眼目,他还不够。若把他看做是“玄奘一来的第一人”、看做“人间导师”,更是笔者不愿接受的。这让玄奘大师情何以堪!这让历代祖师情何以堪!这让中国佛教情何以堪!

(潮音狮吼)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