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谈谈无锡会议与周贵华先生

作者:释常行

周贵华先生是我的研究生导师,更是我生命中重要的老师。跟随老师五年余,在老师引导下渐入大乘唯识教门,更加坚定且确定学修弘扬圣教之生命方向。

周老师其人,朴实、真诚、正信、博学、勤恳……最令人感佩的是他那份笃定、无畏的捍卫圣教之心,相信但凡听过周老师讲课的人都能感受得到。

周老师作为师长,他带给学生的不仅仅是学习方法和义理层面的东西,更注重和强调佛陀观的认知以及对整体佛教的把握还有对大乘教的信念。听老师的课,在其护教热忱的感召下,每每心生惭愧、感恩,并激发起尽形寿乃至尽未来际修习、护持、弘扬佛陀教法,成熟一切有情的愿心。

在这样的意义上,周老师之于我是一位善知识,这一点,不容置疑!作为研究生导师,能带给学生这些,我认为我是幸运的,自始至终都是这样认为着!几年来与老师的接触中,从课堂上的学习,课后的讨论交流,论文的指导,还有每次一起吃饭时不厌其烦的为我们解答大大小小的问题以至于忘记了碗里的饭菜,周老师只要是跟学生在一起吃饭基本上都没办法“趁热吃”。这些,相信作为周老师的每一位学生都有深深的感受。

我从来不认为,作为出家人就可以轻视在家人,在家人所说的就都是错的。三宝是四众弟子的共同依止,护教是四众弟子共同的责任。就本位而言,在家居士恭敬出家人乃理所当然,在日常的相处中,周老师也非常尊重出家人,称我们为法师。可以说周老师虽然是在家学者的身份,更是一位修习护持佛教的居士。与周老师相处多年,对其言行和思想之了解,相比那些“听说”“据说”和“道听途说”,我认为我更有立场和资格来说几句。

再就这次将周老师带到风口浪尖使之成为众矢之的的无锡义学研讨会来说。我也参加了这次会议,并在会议上发表了论文,对于这件事,从未想过要回避。整个会议的内容和过程,作为与会者,我更清楚这是一个什么样性质的会议。会议从结束到现在受到了一些质疑和批评,这些完全可以理解,因为大家同样都是站在护教的立场。然而,对于研讨会的具体内容,您真的了解么?仅仅凭借着几张照片上被人勾画出来的几个语词就可以代表研讨会的全部以及真正内涵么?

在这次会议上,有出家法师也有在家学者,在讨论过程中理性分析,言之有据,并非恣意谩骂和所谓的“誓师大会”。会议上许多人对印顺法师于佛教所做的努力和付出都表达了诚挚的感恩和敬意。当然,更有对印顺法师思想做进一步的反思,大家依不同的角度对印顺法师佛学思想进行研讨,包括印顺法师提出的大乘佛教是从阿含再经部派发展出来的、佛陀唯在人间、如来藏是梵化之神我、唯识是有自性论,唯识观无法成立、净土思想源自于太阳神崇拜等等,并对印顺法师的科学人本主义佛学研究立场进行分析。

佛陀作为三界导师,四生慈父,是圆满的觉悟者,其教法为最清净法界等流。而人类只是六趣众生之一类,人类的世间、经验唯是我等共业所感。以人类的经验来抉择判断圣教,是否合适,这是值得每一位佛教信仰者深入思考的问题。大乘经到底是佛说,还是依于阿含经后世发展演变而成,这更是大乘佛教信仰者所应明确的问题。信受奉行,并甘愿舍弃一切全身心依止的大乘经,若并非佛陀亲说,甚至其中有许多“梵化”“神话”“演化”的成分,这让我等情何以堪?

思想的研讨和反思并非人身攻击,诚如法藏法师在大会总结发言中所说的“不以触恼、对立为目的,而以增上佛法的安住为大家共同的目的,我做以下的总结。在比例上看,这当中确实有较多的反思,但我们仍然存在着对印老无限的尊重,以及对大乘佛法究竟长存的无限信心和决心。”

印老法师是现代佛教一位旗帜性的人物,其对佛教的影响深远广大,这是大家的共识。然,最好的缅怀恐怕并不是一味的歌功颂德,而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去回顾和展望佛教,去反思和自我反省,反思一切依止于世间人本立场对圣教的理解和诠释,思考佛教在现代化的世间如何契理契机的展开,思考作为三宝弟子,我们究竟应该做些什么。

几日来陆续看到许多对周老师以及此次研讨会的批评,本不想理会,却发现逐渐发酵为舆论事件,这其中有太多误会。因此不得不说几句以期澄清事实。

(义学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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